為何「我們」與「他們」與不同?

每當讀宣教師的感人見證時,總是心生感慨,這種人真正「本是世界不配有的人」(來11.38)。多年來,許多人鼓勵華人教會參與宣教,也做了不少努力,包括宣教刊物、傳達異象、舉行特會等,但似乎成效有限。

    仔細想想,那些宣教師身上反映著其成長背景的信仰群體狀態。宣教師若有感動人的生命見證,那一定是源自培養他們的信仰群體,因他們不只代表自己而且代表其成長背後的一大群人,若無後者的話,就沒有前者可言。

    我們應當追問的是,那些優秀的宣教師究竟在什麼環境、群體中養成呢?而本地基督徒又是在什麼環境、群體中成長呢?「他們」與「我們」到底有何不同呢?

    梅監務從小受蘇格蘭自由教會的敬虔、簡樸、剛毅特質薰陶,小時候的保姆梭本具有強烈信仰原則,教導他高尚品格,學習公平正義。在此影響下,他從小喜愛思想上帝的至高至善,誓言為弱勢者爭取權利,有時躺在家中草地望著天空,想著儘管世上有許多不公不義,上帝卻是永遠公義。

    父親天天在家中主持早禱,小孩子也熱切期待,聚會中正式公告吟唱的詩篇,有如一場正式聚會。禮拜天小孩並未參加主日學,早晨在家裡父親親自教導聖經,分成三個大孩子、兩個小孩子兩班;一起參加禮拜後,下午聚集傾聽朗讀基督教著作,傍晚母親主持小教理問答又做朗讀。梅監務很喜歡有關南海島嶼的故事,不料這是他成為宣教師的起始。晚餐時,父親詢問主日講道的內容,餐後家人輪流選唱聖詩。

    美國佈道家慕迪與音樂家桑奇配搭訪問蘇格蘭期間,奮興佈道會興起信仰熱潮。慕迪傳講不追求舒適的基督教之信息,傳遞世界迫切需要基督的異象,影響廣泛深遠,到處有人學習聖經。父親也在這信仰熱潮中,週六下午在家裡安排聚會、邀請講員,一起吟唱桑奇的聖詩,母親則善於接待各地牧師,成為家中孩子的榜樣。

    在這種環境下,信仰是很自然地成為生命的重要部分。梅監務7歲時把自己奉獻給基督,決志一生跟隨基督。然而,信仰並非遺傳而來,他必須學習克制自己的急躁易怒脾氣,而且運用聰明的頭腦認真讀書,這使他長大後能面對啟蒙批判與理智懷疑的挑戰。父親期待他成為律師,他卻從小就有主見,12歲時曾對一位訪客說:「我不要成為律師,我要成為牧師!」

    反觀今日我們教會內的年輕人究竟是如何成長呢?大部分基督徒家庭很少或沒有做家庭禮拜,父母把小孩委託給教會做信仰教育,一個禮拜不過短短一兩個小時,有時還常缺席。許多教會的信仰教育關注僅止於小孩,信徒的信仰教育則隨著年齡增長而遞減。

    教會裡父母最關心的始終是兒女的課業而非靈命,在意的是唯恐跟不上時代潮流,對學習才藝、英語、運動等的熱心往往超過聖經。信徒常見的話題是誰家兒女上哪一間學校、是否出國留學等。可以想像,具有馬偕或梅監務宣教師潛質的小孩,在這種環境中長大,能夠期待成為「馬偕」或「梅監務」嗎?問題恐怕在於「我們」,為何「我們」與「他們」與不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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