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條腿堅實踏在大地上

1943年1月17日潘霍華與瑪利亞訂婚,4月5日被捕,二姐克麗斯汀和二姐夫杜南毅也被捕,都被控告陰謀叛變。閱讀潘霍華傳記的讀者,通常對於他在局勢愈來愈緊急危險時,卻做出訂婚的重大決定,非常難以理解。

    1943年8月12日,潘霍華寫信給年輕18歲的未婚妻瑪麗亞:

    當我想到世界的現狀,每個人的命運茫然不明,而且我身在獄中,我們的結合—如果並非輕浮之舉(當然不是)—必定是上帝恩典和良善的記號,召喚我們信靠祂。我們若對此視而不見,豈非愚昧無知?耶利米在百姓最危難時說預言:「將來在這地必有人再買房屋、田地,和葡萄園。」(耶32.15)這是對未來充滿信任的記號,若期盼如此則需要信心,但願上帝每天賜給我們這樣的信心,並非那種逃離世界的信心,而是在世上堅忍、熱愛世界且對這世界忠實的信心,即使它帶給我們種種苦難。我們的婚姻必須是對上帝所創造世界的「肯定」,它必增強我們在地上採取行動、有所作為的決心。我擔心那些在地上只敢用一條腿站立的基督徒,在天上也仍然只能用一條腿站立。

潘霍華給我們一個答案,凡是對上帝恩典和良善充滿信心的人們,必定對未來充滿積極的盼望,縱使面對眼前可能的各種苦難,仍然堅信上帝創造世界的用心,寧可用兩條腿堅實踏在大地上,因為那正是在天上生活應有的樣式,也不做只用一條腿站立彷彿隨時可抽身的基督徒,難道他們要把這樣的生活方式帶到天上嗎?

1944年7月20日舒道芬堡伯爵領導的刺殺希特勒的行動失敗,10月初朋友們為潘霍華設計逃亡計畫,但為了擔心連累家人,他放棄逃亡。12月19日他為未婚妻與家人寫下《所有美善力量》:

1.所有美善力量默默圍繞

神奇美妙安慰保守

讓我與你們走過這些日子

並與你們踏入新的一年

2.儘管過去年日折磨心靈

艱困時光重擔壓迫

主啊!請讓飽受驚嚇的靈魂

得到已為我們預備的救恩

3.若你遞來沉重苦杯

杯緣滿溢痛苦汁液

從你良善慈愛聖手

毫不顫抖感謝領受

4.若你願意再賜我們

世上歡樂陽光亮麗

我們記念如梭歲月

生命完全交託給你

5.請讓燭火溫暖明亮燃燒

你給黑暗中的我們燭光

請容許領我們再度相聚

明白你的光在黑夜照耀

6.寂靜深深圍著我們展開

讓我們聽見那豐富響聲

從週遭無形的世界擴散

凡你兒女盡都高聲歌頌

7.所有美善力量奇妙遮蓋

不論如何期盼安慰

在晚上早上每個新的一天

上帝都必將與我們同在
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2ggLawQe2jc&list=RD2ggLawQe2jc&start_radio=1 註:歌詞用字略有不同)

1945年4月9日潘霍華被處決,同一天二姐夫杜南毅被處決,4月23日三哥克勞斯與大姐夫施來舍被處決。三個禮拜後,希特勒自殺,5月7日歐戰結束。在這一場緊張的生死追逐中,潘霍華並未能脫身,臨終前留言:「這就是終局,但在我卻是生命的開始。」潘霍華短暫的一生,使我們看見,不論在晚上早上,在地上天上,他堅守信仰,始終如一,留下一個挑戰:請問當我們面對世界潮流如洪水氾濫來襲時,是否能夠堅守上帝國價值觀呢?